叶君离

【韩叶】好久不见 Chapter 5

韩叶江湖文
有孩子(故事开始的时候就有了不影响阅读)
重伤失忆梗
同人新手,不喜勿入

长长的一篇难得给老韩抒个情~
希望热度和评论可以高一点_(:з」∠)_
顺便,还有没有点文啊(๑• . •๑)

联盟议事殿,荣耀榜排名前十的门派正副门主都已列席坐好,脸上尽是严肃之色。冯宪君坐在主位上,示意楚云秀将对六护法的审讯结果详细告诉众人。

楚云秀的面前放着记录审讯内容的竹简,她的目光落在那上头,又似乎飘在空中。目光在众人之间游移,最后落在霸图掌门身上。仿佛要说出什么禁忌之语一般,她深深吸了口气,轻声却不容置疑地说道:“魔教教主还活着。”

“咔”的一声,韩文清手中的茶杯瞬间成了粉末,这一声清脆的声响徘徊在寂静无声的大殿中,似乎在强调着楚云秀短短七个字带来的震惊效果。

良久,热衷于长篇大论的黄少天从喉中挤出几个字:“这……是什么意思?”

不忍面对某道阴沉至极的目光,楚云秀的目光更加飘忽,似乎自己也茫然无措:“魔教教主还活着。五年前的那场大战,他虽肉身尽毁,魂魄却保留了下来,只不过被叶……被封印了起来。本应在世间慢慢消散,却被魔教以秘法收集起来,没有散去。那封印之力……因为施法之人……所以慢慢的也就撤去了……据六护法说,那魔头离苏醒也不远了。”

依旧是可怕的寂静,大家似乎都失去了语言能力一般,怔怔地不能接受这个结果。那个人以形神俱灭为代价换来的,只是短短五年的封印吗?

“前辈他……”王杰希叹息一声,“真是太不值了。”

“可惜……他拼了命也没能一了百了。”喻文州拇指在茶杯的边缘流转,“没了他,我们更难对付有那魔头坐镇的魔教了。”

“掌门……”张新杰没有发表什么感慨,而是有些担忧地看着韩文清。他面色平静,张新杰却注意到了他紧抿的双唇和袖中紧握的拳头。越是在爆发的边缘,他越是这样的静默。

众人的视线也不由自主地落到韩文清身上,凄然之色更浓。谁也不希望自己的恋人死得不值,更何况是韩文清呢。

闭了闭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再次睁眼时,韩文清已掩去了扭曲和愤怒,只留下决然:“我会杀了他。”为了武林,为了他。

“一起。”周泽楷说。

众人纷纷附和。

冯宪君看着右侧第一席霸图座上的韩文清,不由转向左侧空荡荡的位置,仿佛看到那个意气风发的人慵懒地坐在那里,乌黑发亮的战矛随意地搁在一边的地上,就那样懒懒地瞧着自己。那副模样,却总让他莫名地心安。五年了,这个联盟第一门派的席位,这个联盟第一人的位子,始终空置着,没有人想要坐上去。不由感叹,叶秋也真是一种近乎信仰的存在。

“如此,我们确实要尽快提前收录工作了,今年的弟子的筛选和招新也提前开始吧。”冯宪君很快收起了感慨之情正色道,“既然魔教教主快苏醒了,我们也要开始全面戒备了。即日起,边境巡防加倍,大家也要加紧门派内的训练,最大化提高弟子的战斗力。”

“是。”众人齐齐应声。

随后是一些详细的调整不止,却忽听得楚云秀那边什么东西打翻的动静,一向淑女形象的女子此刻竟止不住对着身边前来报信的弟子惊呼出声。

冯宪君微微皱眉,正要开口询问,楚云秀已经站了起来行礼,嘴唇却微微有些颤抖:“盟主,方才我的弟子舒可怡、舒可欣又从六护法那里得到了一些消息……事关重大,还请盟主即刻调查。”

“怎么了?”楚云秀少有如此失态,众人都直觉事情不简单。

“事关嘉世。”楚云秀回答道,“听六护法之意,嘉世似乎与魔教有勾连……”

“什么?!”百花掌门张佳乐直接叫了出来。

韩文清与张新杰对视一眼,心中沉重。他们不用调查也知道,这大概是真的。只不知道是个别人作祟还是整个门派。

随后的几天,整个联盟人心惶惶。议事殿会议过后,盟主下令所有门派统一封锁接受必要调查,参会了的排名前十门派则一致缄默。由于封锁,众门派也得不到什么消息,而当三天后封锁解禁时,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联盟门派数量从二十个变为了十九个。

曾经位于武林巅峰的顶尖门派嘉世,似乎在短短三天之内,被瓦解得支离破碎。

据传,这三天之间,前十的门派各自派了顶尖的大神和弟子,与嘉世大战一场,将长老陶轩、副掌门刘皓生擒囚禁,三分之一弟子关押,剩余的人也被遣散大半。

也有传闻说,当喻文州立在嘉世高台上宣布他们勾结魔教的罪行和证据时,就有大半的弟子选择了离开嘉世,嘉世不攻自破。

还有人说,那日刘皓险些死于霸图掌门之手,后来好说歹说才被张新杰劝下。

具体的过程众说纷纭,不过这些小道八卦大多是武林好事者的谈资。对于联盟中的各大门派来说,最重要也唯一可知的事实就是:陶轩、刘皓被囚于联盟囚室,孙翔转至轮回,嘉世没了。

这么说其实并不准确。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当年斗神唯一的亲传弟子邱非还没有离开嘉世,他的身边还有一小撮原来的嘉世弟子。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嘉世元气大伤,不再是联盟的一员,甚至不再有资格进入人们的视野了。向来对嘉世有所关注的韩文清,也丝毫没有相助之意。

但也有令人不由多想的安排:嘉世原址还在,没被占用。邱非等人也没有被驱出蓬莱,在边境之处寻了一处地方重新安顿了下来。

“你说什么?!”兴欣殿内传来一声尖叫,“嘉世没了是什么意思?”

前来报信的小弟觑着掌门苍白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将听得的事实和传闻都讲了出来。除了嘉世资深仰慕者陈果,殿内的其他人也是神色不一。如包荣兴、莫凡等人有些人事不关己地听着,对联盟更为关心的唐柔、安文逸等人因之而发起了呆,而魏琛和方锐对视了一眼,眼里盛满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消息来得太突然,第一反应是派弟子将叶修叫来。

叶修来得很快,显然也听得了这个消息。看他脸上平静的表情,方魏两人心里皆是一阵心痛。

魏琛看了看愤怒得失去语言能力的掌门,稳住了心神问道:“以什么罪名?”

“据联盟内部传出的消息,似乎是……通敌。”

“通敌?”叶修眉心微拧,“勾结魔教?”

“你方才说,一叶之秋……去了轮回。”说起易了主的代号,方锐还有一丝不习惯,“嘉世陶长老和副掌门被囚。那苏……沐雨橙风呢?”

陈果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听得这个代号,叶修眼中显出了一分下意识的关切之色。不是他仰慕武林第一美人,只是……有一种隐隐的亲切感。

那小弟愣了愣。早知掌门有多喜欢沐雨橙风,弟子们打探消息的时候没少关注,却只言片语也没有得到。

“我们多番打探,都没有沐雨橙风的消息。”

众人皆是蹙眉,向陈果望去。魏琛和方锐却向叶修望去。前者脸上的表情极其生动,后者却看不出悲喜。

将弟子打发走后,叶修说:“不管内里究竟为何,嘉世没了,意味着收录工作的提前。留给我们的时间越发少了,事态严峻,大家都打起精神来。”

“没听得联盟有什么收录门派的动静。”安文逸说,“但确实有得到微草、蓝雨等门派招新弟子的消息。”

叶修点了点头,他并不担心兴欣有人会为此动心,只是说:“那与我们关系不大,但这意味着距离联盟开始收录肯定也没多久了。”

“怕什么。”方锐摆了摆手,“有我在,还怕进不了联盟吗?”

众人皆是嘘他,魏琛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其实两人心里的想法是一样的。

嘉世突然被瓦解,毕竟通敌是大罪,但联盟里那帮人肯定越发想念叶修了。他们一直因为许多原因,不能将叶修的事传达到联盟,如今这机会却提前到来。

恐怕叶修带着兴欣往联盟众人面前一站,就能把所有人震得魂外飞天。更不用担心,如今没有了嘉世,他背后的兴欣的未来了。

发生了这么大变故,又是有关嘉世,霸图掌门事后却显得极其平静。各门派都开始执行筛选招新的工作,霸图也不例外。对于嘉世的没落和罪行,韩文清没有只字片语的提及过。

可他不提,不代表别人不会知道。知道的人,有些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于是选择沉默,有些则有着实打实的好奇,想拐弯抹角地打听。

显然,韩雨黎和叶云曦就属于后者。

“父亲,嘉世怎么了?”饭席上,叶云曦眨巴着眼睛问。

韩文清抬起眼帘看她一眼,并不答话。

“那……苏姨在哪呢?”

“在烟雨。”事实上,嘉世原先的长老、护法和内门弟子都在烟雨分别关押着进行调查,雷霆也派了人去帮忙。对其他人来说可能挺可怕的,对情绪不稳的苏沐橙来说却是最好的去处。

“父亲,我听闻嘉世勾结魔教,此事当真?”韩雨黎忍不住问。

“嗯。”韩文清并没有停下进食,简短应了一声。

“可……嘉世是爹地的门派啊,怎么可能通敌呢?”

“闭嘴,吃饭。”

“……”

有关嘉世的对话无疾而终,韩雨黎观察着父亲的神色,悄悄告诫叶云曦:“最近别再和父亲提起有关嘉世或者爹地的事了,要懂事。”

告诫叶云曦听到了,还应了声,可听没听进去就不知道了。对于那个在记忆中没有任何身影的爹地,她永远有着不枯竭的好奇和求知欲。

那天晚上,云曦用完晚膳就躺上了床。梦里,她隐隐绰绰看到了一个身影,却怎么也看不清脸。高矮胖瘦,也说不出个具体来。只知道没有父亲高大威严,看着潇洒不羁的样子,一杆乌黑发亮的战矛却是似曾相识,被那人随意地倒提在手里。他似乎在说着什么,可却怎么也听不清。又似乎在笑,虽然看不真切,云曦却觉得那笑纯真美好极了。下意识的亲近之感让她想要上前,却怎么也拉不进距离。她眼睁睁看着那身影渐渐消散,隐约还听得一声极轻的叹息。

伸手想要抓住那翻飞的衣袂,却醒了过来。

叶云曦茫然地在幽暗中呆怔,眼眶不知为何很是酸涩。虽然没有一点点印象,可她知道,方才梦中那人,就是斗神一叶之秋,是嘉世前任掌门叶秋,是自己的爹地。

爬起身,她悄悄翻出窗外。不远处,父亲的书房还透着亮光。看来,父亲还没有就寝。又或者,他不愿意就寝。

她又看向那旁边的屋子,心里有些躁动。父亲的卧房,她没进去过几次。每次进去,都会看到枕边搁着的画卷。卷着,或是摊开,总之她离得远,看不真切。可她知道,那是爹地的画像。

一柱香的时间后,叶云曦潜入了父亲的卧房,心如擂鼓。她虽然并不是个特别安分的孩子,却也从来没做过违背父亲的事情。可今天,她实在忍不住了。

画卷依旧搁在枕边,好好地卷着。看上去,有一阵子没有打开过了。

轻手轻脚地过去将其拿起,不敢点灯,就捧到床边映着月色展开来看。

她以为会是两人的合像,或是什么闲散之时摆出姿势画出的样子。却不曾想,画上是一个一袭戎装的男子。手上的那杆战矛倒提着,矛尖熠熠生辉。

神色俊秀,玉树临风?叶云曦难以用这些词来形容画上的这个人。他没有如轮回掌门那样极端俊美的容颜,或是蓝雨掌门那样温润如玉的君子之气。那人唇角带着点弧度,传达着极度的自信。眉眼间尽是慵懒,却让人不敢小觑。她还注意到那提着战矛的手——骨节分明,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想象中的画面当是爹地穿着平素的闲居服装,随意做些什么的样子。

可现在看到这幅画面,却觉得他就应当是这身打扮似的。

仔仔细细地将画中人的样子印刻在脑海中,叶云曦快速将画卷卷起放回,溜了出去。

等韩文清回到房中准备休息的时候,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幅画卷。他知道,有人动过了。那画卷卷起的方向与自己的习惯相反,位置也有些改变。

是谁如此大胆,大晚上跑到他卧房中来看画?

其实,他想他知道答案。

眉心微微蹙起,他过去拿起画卷,展开看了看又重新按自己的方式叠好——或许和张新杰呆久了,被传染了也说不定。

坐到床上不想理会这事,可默然良久,他又起身出去。

悄无声息地来到孩子住的庭院中,远远看到了一个小小的雪白色的身影,坐在那儿倚着一旁的柱子凝望夜幕,丝毫没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走过去才发现,叶云曦似乎睡着了。

“云曦。”他沉了沉声音。

叶云曦猛地一个激灵睁开眼睛,看到是父亲立刻跳了起来,眼神隐约有些躲闪:“父亲。”

“怎么在这儿睡?”

“房中睡不着。”叶云曦低下头。

“去我房间做什么了?”

眼神飘忽:“啊……?您在说什么?”

韩文清看了她一会儿,看得她几乎要撑不下去才收回目光:“对你爹地的容貌可还满意?”

“……”叶云曦哽了一哽,“父亲,我错了……我只是梦到了爹地……我真的很想知道他的样子……”

韩文清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儿,有点头疼,又有点欣慰。半晌,他有点生硬地说:“即使如此,你也不该擅自进我的卧房。下次有什么事情想知道,直接问我,不要偷偷摸摸。”

“是……”叶云曦连连点头。见父亲似是打算走了,连忙又叫住他。

“父亲……”

韩文清止住了脚步回头:“什么事?”

“爹地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叶云曦鼓起勇气问道。这个问题,她从没听韩文清说过。

想想女儿长这么大,自己都没和他说过叶秋的事,韩文清突然也有些不忍。一直不说,是不想她背负太多,也是他一贯不善言辞,不知从何说起。

现在,他同样不知从何说起。可看着叶云曦亮晶晶的期盼眼神,他还是走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叶秋……是个很好的人。”

“很好的人?”

“嗯,很好的人。武艺、天赋、为人,什么都好。”

叶云曦沉默着,听他说下去:“他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也是我遇到过最好的对手。和他比试,比和任何人比试都有意思。他虽然嘴挺毒,但从来说得都是事实。他虽然经常说些看似离谱的话,但从来说到做到。”只有一条没有,他说好要和他白头到老。

“真要说起他来,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韩文清摸摸云曦的头,并瞥了一眼一旁屋子的门帘,“这些东西,你不需要知道太多。但我希望你们知道,他很爱你们。”

听到他这样说,叶云曦似乎怔了一怔。

“我们在最和平的一段日子里有了你们。”韩文清回忆道,“我们一开始不会带孩子,可他学得很认真——几乎比习武还认真。你们苏姨啊,可没少嘲笑他。没事儿的时候,他时常与我絮叨你们的未来,反复强调着要让你们自己选自己喜欢的习武之路。”兴许是受到某位故人的影响吧。

“他给你们准备了不少武学功法,甚至有两本是他自己整理的,强调了不准外传,是专门给你们俩准备的。”韩文清说着说着,似乎带上了点笑意,“等你们到了那个水平,我会给你们的。”

话音将落,又带上了点落寞。这本该,由他亲手给孩子们,并天天在旁加以指点的啊。

“可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抛下我们呢……”

“因为他心怀天下。”韩文清回答,心里却不免念叨他爱逞英雄。

“那……父亲,对于爹地的陨落,您是什么情感呢?您还爱他吗?”叶云曦问,“我不知自己是该怀念他,还是崇敬他,还是爱他……”

韩文清的神色有一瞬间的凝固。这个问题,自叶秋死后,很久没有人问过了。

“云曦,怎么还不睡觉。”门帘处传来晃动,韩雨黎适时地出现了,向韩文清行礼。

被哥哥瞪了一眼,叶云曦也暗自后悔说多了,看看有些魔怔的父亲,她悄声告退。

韩文清只是点点头,还沉浸在她问题引起的思绪里。

什么情感么……

他走后的第一年里,韩文清频繁地想起他。午夜梦回,每每都是他的影子。梦里的刀光剑影、烈火焚烧,不止一次将他惊醒。他在夜里声嘶力竭地质问叶秋,你能不能别逞英雄?你能不能别什么都一个人承担?你能不能等我过来,能不能别背着我做决定,能不能不离开我?你为了天下太平不要孩子不要我,武林没有你还能照常运转,我们没了你会怎样你可想过?

愤怒有之,痛苦有之,懊悔有之,悲伤有之,折磨得他近乎崩溃。生活的一切都失去了色彩,只留下无尽的灰。

可若是问如今呢……

愤怒、痛苦、懊悔、悲伤,似乎都已经不见了。甚至连理解和释然的感情,也消散了。

只剩下了无尽的思念啊……思念那个人。

想再看到他一次,一眼,他一定不再想着质问他、责骂他。只想将他紧紧拥入怀中,连接吻都是多余。

可是……再没有机会了。

起风了,冬日的寒风吹得独立的韩文清有些冷。他望向夜空,总觉得应该再下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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